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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馥甄《My Love》:愈淡、愈二、愈自我

無論《To Hebe》的外在是一張企劃何其完美、執行何其到位的專輯,我們也不能否定專輯內在的音樂性,這優質的音樂性甚至蓋過了田馥甄的演唱功能性,所以《To Hebe》會被金曲獎提名“最佳國語專輯”,田馥甄卻與“最佳國語女歌手”的提名擦肩而過。華研即已有過成功包裝、企劃、推銷《感官/世界》、《To Hebe》以及《美妙生活》這些優質專輯的經驗,那麼,田馥甄的第二張專輯《My Love》的市場反響自然不成問題,華研需要多琢磨的是如何能讓田馥甄在專輯中表現的更有料、更自我,甚至如何能令田馥甄聽起來更“二”。沒錯,田馥甄需要更“二”才能日漸樹立起獨特的音樂品牌效應,只有“二”到不受旁人的影響,才有自我,才會呈現出與其他人所不同的音樂氣場。甭管“二”這個字飽含著何種貶義的、調侃的甚至是自嘲的意味,可在歌壇,“二”對一個歌手來說至關重要,“二”對了,往後的路都好走,沒“二”到點子上,可能以後都難翻身了。看向前輩們,“二”的典範當屬張惠妹(《Bad Boy》)、周傑倫(《範特西》)、孫燕姿(微博)(《我要的幸福》);這些年“二”得夠勁的也有蘇打綠(《小宇宙》)、張懸(《親愛的,我還不知道》)、林宥嘉(《感官/世界》)、以及長久以來被人誤會的方大同(《愛 愛 愛》)——是的,令方大同聲名鵲起的《愛 愛 愛》已經是他的第二張專輯了,而非處女作;反面教材則有盧廣仲(《七天》)和蕭敬騰(《王妃》),都是栽在了不會“二”這一點上。由此得證,會“二”才有更美好的明天。田馥甄其實被“二”得不輕,新專輯在更早時間被傳取名叫做《The 2》,直到正品貨色《My Love》揭開面紗,雖不是《The 2》,不過倒也“二”得有款有型。

《My Love》和《To Hebe》相隔一年時間,田馥甄的唱功其實提高幅度並不明顯,聲線依然略顯單薄,放在一些配器稍微重一點的歌曲中便容易被淹沒,若加入和聲部分(比如《我想我不會愛你》還有《寂寞寂寞就好》)來強化田馥甄的Vocal表現,又仿似帶出了S.H.E的味道,這當然是華研想要極力規避的部分,《To Hebe》沒有在演唱方面受到金曲獎評審們的待見,除了如黃舒駿所言“修音痕跡過重”之外,還有極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田馥甄的Vocal特色在專輯中並不突出,於是才有了這一次《My Love》有著更縝密的選歌企劃以及更統一的音樂氣場,特別是在編曲、製作方面做的“減法”。創作人團隊依舊豪華,陳小霞、陳綺貞、陳珊妮、張懸、吳青峰、鄭楠等人各有各風格,卻能把歌曲創作到了一個悠悠淡淡的氣場上,整個場面幾乎都被田馥甄Hold住,吳青峰創作的《你》幾乎聽不出和蘇打綠有何關係,只覺得這就是田小姐的新歌一支,最顯“重”的也不過就是加了些許貝斯和鼓點的《My Love》和《無事生非》。

如果說《To Hebe》的選歌更多還是在參考市場因素的話,那麼《My Love》已經在為田馥甄個人音樂品牌的建立添磚加瓦了,幾個很有個人標示性音樂人的氣場並沒有很明顯地跳出來,這跟田馥甄更“二”、更進步的唱法有關——是的,儘管田馥甄的唱功進步不明顯,卻真的有在變花樣——換做以前,田小姐一定不會嘗試演繹像《花花世界》這樣有戲劇性、甚至帶著些神經質的作品,副歌處“花啊~學學花腔/花啦~借借花香”帶著詠歎歌劇式的唱法很考研一個歌手Vocal發聲的自我掌控能力。


在《My Love》專輯的詞作部分,《烏托邦》、《請給我好一點的情敵》、《影子的影子》三首歌都是先有李格弟(夏宇)的詩作而後才作曲的,跳脫了一般華語歌曲先寫曲後填詞的創作流程,歌詞和旋律的搭配雖沒有行貨流行曲的規整結構,卻碰撞出少有的聽覺流暢感。新生代詞人藍小邪寫的《花花世界》觀察角度很特別,把各種“花”擬人化的修辭方法新鮮又有趣,配上張簡君偉寫下跨度極大的旋律音階和田馥甄“二”到家的唱腔,一幅鮮活的百花賣萌圖就呈現在人眼前,結尾句小邪還不忘致敬最愛的夕爺“心花若怒放/開到荼靡又何妨”。

站在眾歌手/樂團也許被“二”成就、抑或被“二”壓制的岔路口,田馥甄並不輕鬆地走到了更有光明前途的方向上,在第一張《To Hebe》的流行性略大於個人性的基礎上,《My Love》恰當地放大了田馥甄個人特色的比例,讓這張被一眾金牌創作人的作品堆砌出的專輯竟有了田馥甄濃厚的個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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